革命的激情在我心中蕩漾無存,剩下一片薄霧茫茫。 生活安穩得讓人忘記了自己還活著,沒收了對夢想的衝動,只剩及時行樂的欲望還在貪婪滋長。 這一帶的空氣裏充滿了潮濕的氣味,腳下踩踏的是那場燃燒了兩年的大火后留下的樹枝形狀的灰。 天空灰得透不進半點空氣。 我向前沒日沒夜地奔跑,跑累了就倒下,身體麻木得就像大樹一樣。
可笑的是,我忘了。 大樹也有夢想,但天雷勾動地火時,那些偉大的傳聞早就被不成熟的心踐踏得徹底。 剩下的,是文人無關痛癢的惱騷,是歌者有氣無力的呻吟。 這就是這片土地的休戰時刻,從過去的某個點,到未來混沌的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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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記憶就像一場不好的夢,讓人痛苦卻不想醒來。 但當此刻我睜開雙眼,卻早已忘記了内容,只剩下情緒還蕩漾著。 我走出房間,看見桌上的早飯和桌邊的凡一。 早,凡一。 Phom,好久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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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場夢,就這樣醒了,沒什麽預兆。 本以爲那樣就可以一輩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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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暖的東西會讓人融化,讓人軟塌塌的,讓人中濕毒,成天只想睡覺。
塵世的情感讓我變得軟弱,無法獨自面對世間的浩劫。
其實睜開眼看清楚,一切也不過是空,你有你的追求,我追我的自由。
我其實嚮往對世事的不在乎,曾經的我明明能夠做到,卻偏偏執迷于紅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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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覺得那樣的我讓我很不舒服,所以我把2月12日以後的日誌都設置成了不公開。
沒有刪除,因爲好的和不好的,都是曾經的我。
只是有些東西,旁人就不需要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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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通的一天,就像往常一樣。
人們在早晨來臨時醒來,但太陽卻不見了。
就像黑夜但充滿了喧鬧。
又過了一天,我感到我的血液正在冷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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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有一篇文章要記下來,可是我實在不善于寫那樣的東西,於是就作罷了。
不過感嘆的時光總是要有個紀念的。
主題是曾經的人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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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 hear you breathing around my ear, i feel your whispering in my heart.
come to hold me,my sweet love.
stars start shining, wind starts to puff.
and i run to you with non-stop.
birds love the sky, so they fly.
fishes live in the ocean till they die.
that's the way my love is like.
sleep, my baby.
i will be here all the time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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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年多,我心中從沒有過像湖水一樣平靜的一天。
就像個聲帶受損的人,再亢奮的演説,都好像簡述一般空乏。
但我已經耗盡全部腦力。
我以前總是覺得長大的人成天忙碌,沒有時間思考,真是可悲。
但現在是我,也陷入可悲的境地。
我做的事情,乍看之下好像是藝術至上,不圖名利。
事實上,還不是富人家的奢侈消遣。
以精神之名,謀取名利。
難怪我的精神,就快要被榨干了。
追求的應是自由,人們卻與它背道而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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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為你寫首小詩,可從來就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。
我想為你寫首小詩,可儅我看著你時總是眼神呆滯。
“我愛你”我說。
心的海洋裏,便湧起了萬丈的海嘯。
你說“我也愛你“。
寒冬的大地,便開出了無盡的花海。
你的背影漸漸離開我的視線,我突然打了一個寒顫,秋天到了。
我想你,所以每次見到你,我都語無倫次,卻滿腹情緒。
我想你,所以我看著你,口中無言,心中已千篇。
我想你,所以注視你的雙眸,希望能夠進入你的世界,不用再離開。
我躺在黑夜裏,感覺不到光芒,因爲找不到你的消息,抓不住你的眼神。
我有無助,心酸糾結。
但儅我想,你一直都在,便會有希望。
便會回到平靜,春暖花開。
我把我的鑰匙給你,讓你看見我的好壞美丑。
我也要等著你把鑰匙交給我,讓我知道你的喜怒哀樂。
因爲你是我在這天地閒,最想要愛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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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腦中一直不斷響起那一段旋律,在我12嵗后的每一年冬天就總是響起。
12嵗那年的冬天裏的一個晚上,我住在哥和臨產的嫂子建在郊區的小房子裏。
八點二十七分,氣溫驟降,天下起了鵝毛大雪。
幾分鐘后,大雪便把村子裏原本的空地鋪上了厚厚的一層。
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那麽大的雪,於是我湊到窗臺前觀看。
我聽見東邊傳來了整齊的步伐,過了一會,一支成百上千的隊伍走到了房子門口。
雪慢慢小了下來,那個隊伍就在門前停著,沒有一個人發出一點點聲音。
我把哥叫了過來,說門口有一個軍隊。
哥瞄了一眼門外,說我什麽也沒有看見。
又帶著渾身的酒味,踉踉蹌蹌地走回房。
過了一會西邊又挪過來一支上千人的隊伍,他們在哥的房子的花園門前交會停住。
他們仍然站著不動,這是天上的大雪停了下來,空氣好像凝固了起來,沒有人動。
我跑到哥哥門前告訴他們,東西邊來的隊伍交會,把天上的雪和風都趕跑了。
哥哥和嫂子又開始大笑,嘲笑我的年幼無知和豐富的想象力。
我怕這樣的吵鬧被軍隊注意了,把屋子裏的燈關上,又跑到裏屋,叫哥把他們的電視聲音調小。
哥哥吼著沖我說不,又拿我的年幼把我羞辱了一頓。嫂子勸住了他,以一堆我是小孩子應該讓著我的理由,想把電視調小聲。
但電視好像失了靈, 越想要把它調小聲,聲音變得越刺耳
我慌張地跑到窗臺邊,在窗簾的縫隙瞄著外面。
隊伍裏出來兩個領頭人,從東邊來的那一隊是個盤著頭髮的女人,身穿紅白的袍子,就像大法師一樣。
從西邊來的領頭人是一個穿著盔甲的高個男人,他舉起雙手,把手掌對向那個穿袍子的女人。
穿袍子的女人也舉起雙手緩緩走向那個高個男人。
我說,哥,他們好像在作法。
哥和嫂子的房間裏又是一頓大笑,或許他們喝了些酒,無法理智地思考,之後大笑。
我關上門跑出去繼續看那個在我那時看來精彩而又危險的表演。
嫂子懷孕后也沒有停止過喝酒,甚至沒有收斂過。
他們笑著笑著,嫂子的聲音轉成了哭喊和哀嚎,而哥仍在笑,不間斷地笑。
我跑過去開裏屋的門,房門鎖著,我看看窗外,隊伍裏刮起了一陣旋風。
我開始無助地哭喊,恐怖的氣氛讓人瘋狂,不知道過了多久,風停了,天又下起了大雪。窗外的隊伍安靜了下來,兩個領頭人也停止了“作法”。
我試著去開裏屋的門,門輕易就被推開了。
我看見滿屋子的血跡,嫂子的肚子破開了大洞,瞪著眼睛仍保持驚愕的表情停滯著。
哥的手裏抱著一個嬰兒,同樣是瞪著眼睛,放出驚愕的表情。哥似乎不能夠動了,我走過去看看嬰兒,竟然是一個沒有臉的嬰兒,頭就像鵝蛋的形狀不過要還要大一倍。
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,找了一個麻布袋,把那個恐怖的嬰兒裝了進去,跑出門,扔在了雪地上。
哥沒有説話,仍然呆坐在地上。
我回到屋子裏,偷偷想要去看雪地裏的嬰孩和那兩只詭異的隊伍。
我從窗簾的縫隙中看出去的時候,嬰孩已經不見了,那個麻布袋扁了下去,北風吹得原地打轉。
好像是窗外,又好像是我的腦子裏響起一陣嬰兒的歌聲。好像催人入睡,隨著雪花,飃進黑暗裏。
窗外的隊伍開始向東西兩邊退回去,那陣嬰兒的歌聲直到第二天白天才散去。
第二天我回到了自己家,一睡就睡了兩天兩夜。
我醒來的時候,媽媽告訴我哥哥瘋了,拿刀捅死了嫂子,而他們的嬰兒也沒有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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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見街道在遠處消失成黑暗的點,我看見街燈在我頭頂亮著昏黃的光。
我眯著雙眼,捨不得閉上,又不敢睜開。
時光飛梭,一瞬間就像數十年。
等我回過神,我突然間忘掉了自己的姓名,忘記了我爲什麽站在這裡。
我忘記了我所在的街道的名字,忘記了天上指向西邊的星辰。
我忘記了我該走的方向,甚至不記得世上爲什麽會有黑暗和光明。
於是我好像明白了,從來就沒有姓名,從來也沒有這裡,沒有這座城市、這條街,也沒有星辰的光芒。
沒有既定的方向,沒有光明和黑暗,於是我睜開眼睛,然後又閉上。
就好像時間突然定格成果凍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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